04

-----正文-----

受问：“想知道，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吗？”

攻忘了，并不是他一人的记忆抹消，就能翻了那页旧账的。

总会有人记得。

受在林间打坐，有不明真相的弟子路过这里，看到他的脸，惊讶地问受。

“ 你、你不是死了么？怎么……”

受起了疑心。

裹挟着猜疑而来的，是背后，攻小心翼翼掩盖的真相。

而此刻，受也得到了验证结果。

他抚摸着攻手腕内侧，那一处凹凸不平的剑痕。

“当初你强迫于我的时候……”

是受留下的印记。

攻心跳很快，脑袋一阵一阵的发晕，周围的一切都因为这句话停滞了，他慢慢回想着那些和受相处的时光。

受是怀着什么心态和他相处的呢？

攻已经不敢再往下多想了。

他瞳孔骤缩，额头不住地流下冷汗，他抖着手去碰受，却被受一脚踹在地上。

他的心上人一撩衣袍，坐在了他面前的青石上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攻剧烈喘息着。
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

攻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。

说什么呢？

说自己已经知道错了？这一世会一直弥补他？可攻知道，不是什么错犯了以后，都能靠道歉和补偿挽回的。

更何况，上辈子是他亲手把受逼死，如今用这些东西含混过去，受就应该原谅？

在攻的视线中，受拔出了剑。

剑身上映出受雪亮的瞳仁，那是他上一世从未拥有过的，一双看得清事物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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